沨失踪人口玖

消失了。呢。

【叶蓝】萤火

依然是旁观者视角,依然旁观者戏份超级多。
私设多。
想写个叶蓝结果跑题跑成这样我也是蛮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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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说我们许家百年前乃是江南大户,富庶一时无人能匹。是不是真的已不可考,毕竟族谱早在我爷爷那辈迁来广州时遗失。
但我家确实可以说是书香门第。父亲叔伯们要么在大学做教授要么是颇有名气的作家,最不济的小叔叔也在省电视台谋了份文职;母亲则在广告公司任艺术设计,在业界也颇受好评。
我家是双生子。我想单从名字就能看出父辈对我们的期望――许娴雅,许博远。
所以他们想将我们教育成传统仕女与士子的性格也不奇怪吧。
天意却常常不愿遂人愿,前十几年我们倒都安分听话,到了十六七叛逆的年纪隐藏了许久的翅膀忽地张开,羽翼半丰的鸟儿,关不住了。
许博远沉迷于网游中不能自拔,我则是暗自下定决心日后报考飞行员参军。
结果可想而知。爸妈对许博远暴跳如雷,责骂与痛打看得我心惊胆战;而一向隐忍的许博远这次依然一言不发。
到半夜我偷偷跑到他房间去,他还没睡,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听到响动他抬头,见是我,咧嘴冲我一笑,轻声说:“姐你还没睡啊。”
大概是身上的伤还疼,他的笑容有些扭曲。
我颠颠跑过去钻进他被窝里:“怎么了疼得睡不着觉啊,要不要趴姐姐怀里哭会儿啊。”他被我带进来的寒气冻得一激灵,伸手给我掖了掖被角:“有点事,你别想这么多。”
我不屑地斜睨他:“跟我还装。”他无奈道:“是真有事。”说着他把手机举到我眼前给我翻他的聊天记录:“我都联系好了,等过两年高中毕业我就去蓝溪阁工作。”
我抢过他的手机翻上去一条一条仔细看:“是真的吗?那边的人可信不?会不会是在骗你啊?”手机没了,他拿过我带来的东西把玩,应道:“应该是真的,我去蓝雨战队办公楼里看过了,和他们也都见过面了,现在就差毕业了。”
按开开关,暗蓝的光透过打了孔的黑色塑料壳点了满房间的亮点,团簇或疏落地漫散一个天地的萤光;在不甚逼真的星光中我轻声说:“晋人曾说萤火虫便有似于贤臣,不进竞于天光,退在晦而能明。”
他盯着我,半晌,冒出来一句:“这是星光图又不是萤火虫图……”
我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
他龇了龇牙,继续说道:“……而且文化人,装逼咱换个地方呗,别光欺负我这种文盲……”我又踹他一脚,他把被子一掀,冰凉的夜里我俩就这么穿着单薄的睡衣掐了起来。最后估计是怕闹得太晚影响第二天上学,他佯装不敌,被我用枕头压着脑袋按在床上:“服不服?”
他告饶,声音从枕头底下闷闷地传来:“服了服了,姐姐你快睡去吧……”
我得意地哼哼两声,把枕头拿下来,他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这时我才发现曾经总和我形影不离又几乎一模一样的弟弟身形已然拔长,一起坐在床上时比我高出一截;五官的线条也变得刚直,不会强硬却很坚毅。
我上前抱住他,男孩子瘦削身形凸显出的大骨架有些硌人。
我们都长大了。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嗫嚅半晌,最后只是说了句:“……加油。”
他的手覆上我的肩胛,拍了拍:“你也是。”
双生子间确实有某种奇妙的感应。就像现在,我能隐隐感受到他微弱的颤栗,他的心弦与我的产生共振,用同一个节奏在这片死寂中忐忑却不屈地搏动。
他其实不是没有不安,不是没有慌张,可是我想他一定已经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不容变更。
我们一样选择了一条不会被亲人认同的路,又连固执这一点也很相像。纵使前路光亮微弱如星点萤火我们也不会放弃。
夜凉如水。我们拥抱得更紧了一些。
之后诚然如他所说,高考后他离开家搬去了蓝溪阁的职工宿舍。因为他的原因我开始关注荣耀,从网游到职业联赛各路消息都会留心。
而我在体检时因贫血而被淘汰,后来顺应父母心意填报了一所大学的中文系,毕业后留校任职,再后来找了个同校的教授早早结婚。父母向外介绍时常会提到我,许博远的名字则在“雅”的最后一个“a”音中被隐去。
我却常常会羡慕那个不被父母好眼相看的弟弟,有时也会心有不忿,明明是双生的,同样的个体怎么就圆了一个而缺了一个。
然后我又会想,顺着自己心意却打拼得艰辛的他,和工作体面条件优渥又心存不甘的我,到底哪个算圆哪个算缺?
我也不明白。事已至此也无需再说。想着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喂?今天有空来我这儿吃饭吗?”
那头他声音急促,应该是在带团:“没我忙着呢改天吧,牧师刷血副T快上……”然后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中电话被挂断。
我无奈地笑笑,再远远看一眼正在备课的丈夫,心想是不是高手都这么忙。
蓝溪阁五大高手之一蓝桥春雪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最近他似乎没再登录神之领域的帐号,我又因为怀孕不能多碰电脑,现在荣耀的消息知道得也慢了。
说到他高手的名号,我不禁又想起之前同他说的那句:“不进竞于天光,退在晦而能明”。
不如职业选手般星光璀璨,却闪烁着萤火般的微光。
配他那副温吞的而坚韧的性子刚刚好。
过了这些年爸妈也不再纠结许博远的工作,又或许是对我的听话知足了,逢年过节一家人也常能聚在一起吃顿饭。孩子满月时我们聚在了我家,一片和乐中许博远悄悄扯了扯我衣角,我会意,放下碗筷走到一边。
“怎么了?”我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旁边婴儿床上酣睡的宝宝,漫不经心地问。
他的声音带着点忐忑,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姐……我出柜了。”
出柜……
我僵在了原地。
顿了顿,大概是在观察我反应,他的声音慌张起来:“姐?姐你要是受不了直说……”我回头,表情微妙地盯着他:“和谁?”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叶修。”
叶修……?我问:“哪个叶修?”
他看我一眼,嘴角抽搐两下:“那个……曾经的斗神,现在用散人的那个……君莫笑,叶修。”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胸口。
许博远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无奈,而共振的心跳却告诉我他现在其实不安而慌张;我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冰冷秋夜里我们的拥抱,心跳声响若擂鼓,却又静得能听见窗外露珠在草尖凝结的声音。
我忽然懂了,他现在,想要一个拥抱。
于是我问:“你认真的?”
他神色坚定:“认真的。”
“他呢?”我向来认为神成叶修那样的人都早已成了精,何况他还以心脏著称。
许博远从衣服里拽出项链给我看上面挂着的钻戒:“他送的。”
切割完美的钻石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闪烁如晨星。
我走上前,轻轻抱住他:“……加油。”
他在我耳边笑起来,手覆上我的肩胛,拍了拍:“你也是。”
“……”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忍不住心生怜悯:我加什么油,作成现在这样,还是你加油活下来吧……
果不其然因为这事爸妈又一次和许博远闹翻。不得不说工作婚姻两件人生大事许博远都这样离经叛道自作主张对二老的神经委实是个严峻的考验。又冷战了许久,等我们终于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叶修大神时已经是一年后的春节。
我站在门口等他们。南方少雪,冬日阴冷的细雨中远远看见两个人撑着伞往这边走来,灰蒙蒙的天地间似乎唯有他们是一抹暖色。两人步速不快,慢悠悠闲散的样子;也不太光鲜,平常普通,带着十足的烟火气息。
走近时许博远先和我打个招呼,旁边那人见到我,也露出笑容喊了声:“姐”。
他的脸和宣传片里没什么两样,只能说是张普通的脸;而此时这张脸上褪去了标志性的嘲讽笑容表情温柔,带着诚心实意的憨厚。
看到这笑容我忽而愿意相信,他们在一起,是真的能幸福。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叶修是吧,初次见面啊,我叫许娴雅。我家博远辛苦你照顾了。”
叶修笑着摇头:“非要说的话他照顾我比较多,我倒是辛苦他照顾了。”
开门后我进屋换了拖鞋,一回头,正看见许博远接过叶修刚解下的围巾,动作娴熟而自然。
我忍不住又笑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们,我说:“许博远,叶修,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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